資本外流提速 內地經濟加壓

中國曾惟恐熱錢氾濫,但隨着內地經濟放緩及美國加息在即,現時資本外流反而成為警號,人民幣一四年由升轉貶亦成最大轉捩點。金融市場最重要的是平衡,資本流入和流出本是平常事,暫未構成明顯衝擊,惟外流可以像雪球般迅速滾大,對經濟改革隨時造成沉重打擊。

由一四年跨過一五年,中國經濟未見重大變化,放水的刺激依舊停留在股市上,但從滬股通所見,外資對A股的興趣遠不及內地投資者,而外商直接投資(FDI)去年顯著縮減,「投資中國熱」由盛轉衰,反觀中國企業「走出去」則方興未艾,資本外流無疑將是「新常態」。

對於人民幣今年的走勢,已非一年前的一面倒升值預測,各界意見分歧,甚至預測溫和貶值的為數不少,最悲觀的看貶兩成,人民幣像俄羅斯盧布般崩潰實不敢想像,雖然毋庸杞人憂天,但中國改革每向前踏一步,市場風險敞口就相應提升。

中國擁有世界最龐大的外儲,貿易仍保持較大順差,人民幣還不是自由兌換,通脹平穩,經濟環境遠勝俄羅斯甚至巴西和印度等新興市場。人行透過每日開出的中間價仍可有效控制匯率穩定,去年貶值打開了潘朵拉盒子,有意見認為只要每年貶值不超過百分之三,匯價之失可由存款利息彌補,資本外流應在可控範圍之內,但世事難料,新興貨幣危機仍未過去,未必能經得起新一輪衝擊。

除外資對中國經濟的信心減退之外,近年打貪亦加快不法資金外逃的現象,中國資本外流究竟有多嚴重?去年第三季中國外儲餘額減少超過一千億美元,外資對中國經濟的信心本來就不穩固,沒有人民幣升值帶來的收益,資金並不願意留在中國,而內地投資者亦希望尋找多元化的投資機會。因此,中國需不斷透過政策調節內部和外部的壓力,不能讓人民幣跌得太急。

新興市場對熱錢既愛且恨,日本和歐洲相繼接棒美國,加入量寬行列,但資金流走顯然是新興市場最憂慮又感無力的處境,應對之道不外乎大幅加息,俄羅斯暫且應付過去,但中國去年底無懼資本外流,出乎意料的宣布減息。經濟告急時便先救經濟,但若兩頭失火就可能顧此失彼。

中國資本帳仍未開放,面對的風險暫時有限,有意見認為中國應推遲資本項目自由化進度,金融邊境愈寬鬆,缺堤的危險度就愈大,惟經濟改革已無退路,只得步步為營審慎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