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錯腦醫院卸責 討說法政府懶理

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,這是莎士比亞的名言,講的是對藝術接受的主觀隨意性,亦即中國古語所說的仁者見仁,智者見智,難有統一標準。而一向被視作嚴謹認真的醫學學科,有時候亦很具「藝術性」,譬如對一些臨床案例,不同的醫生完全可以作出不同的診斷結果;同樣地,他們對於某些醫療事故亦可作出不同的解釋,藉詞推搪,若政府懶理問題,聽之任之,勢令相關亂象更為猖獗,患者權益更加無從保障。

江西景德鎮一名男子早前因急性左腦出血,被送至該市第二人民醫院搶救,惟主刀醫生疑似開錯患者右腦顱,導致對方腦部損傷昏迷,慘變植物人,及後雖有「補刀」,惟至今仍未醒過來。據指主刀醫生於術前還滿有把握表示,待患者去除血腫之後的一星期便能甦醒,最壞情況也就是出現偏癱等後遺症,如今搞成這樣,院方卻反口稱手術過程不存在問題,並以大堆專業術語進行解釋,比方說,打開右腦顱可減低腦膨出的機率、這種情況必須進行雙側開顱手術云云。

振振有詞 盛氣凌人

對於這樣的「專業解釋」,估計許多患者及家屬都無法進行區分判斷,惟類似操作卻廣見於各類醫療事故當中,經常把患者一方搞得暈頭轉向,且無力反駁,反而人們聽到、看到更多的,卻是院方應對事故展示出來的某些振振有詞、盛氣凌人的態度,譬如要求等待官方鑑定結果、走法律程序之類。可問題在於,所謂的官方鑑定最終都只是「自己人查自己人」,對醫療損害糾紛的審理,當局多只承認由醫方提供的病歷資料,不承認患方的證據來源;何況醫方還有篡改病歷、手術記錄等手段,患方查證起來更屬難上加難,所以指望走法律途徑解決糾紛,最終多半是泡影。

更不堪的是,像本案所涉當地衞健委及信訪部門,面對患者家屬多次上訪、要求成立專案組調查、向院方索賠等訴求,根本懶得理會,只是建議對方自行想辦法調解。這種情況過往亦不鮮見,像江蘇宜興市人民醫院5歲男童疑遭打錯針致死事件、遼寧大連男子做完縮胃手術5天後死亡案,當地衞健委都只表示僅限協調;山西有醫院疑因誤診錯摘病人左眼球,雖獲法院受理,惟最終卻判定雙方均有責任,看來有些醫療事故真的屬「清官難斷」。

不可否認,就算是醫學昌明的西方發達國家,乃至自詡領先內地醫療水平多少年的香港,亦不乏出現各類醫療事故,當中有些事故的確難以一概而論,畢竟對任何知識技術的掌握都有其時代局限性。然而有些醫療事故實在太低級,譬如開錯腦、換錯心、割錯器官等問題,根本不是專業水平問題,而是工作態度問題,這種低級錯誤怎可一味掩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