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大利公投失利 幾家歡喜幾家愁

意大利修憲公投失利被認為是繼英國脫歐、特朗普上台後的第三次黑天鵝事件,這未免杞人憂天了。意大利憲法改革失敗,意味着無論誰上台都要受到畸形政治體制的牽制,最後一事無成,遑論推動脫歐。這其實是一場沒有贏家的公投,意大利全部國民都是輸家。

公投之後,意大利總理倫齊辭職,代表民粹主義的政黨很可能上台組閣。外界擔心這些極右翼政黨上台會在歐洲形成骨牌效應,推倒歐元區。但意大利精英階層不會眼白白看着悲劇發生,必然會用各種政治手段進行抵抗。退出歐元區是意大利與歐元區其他國家討價還價的籌碼,相當於一枚經濟核彈,只能高高舉起,不能引爆。

事實上,這次公投本身是要約束議會的權力,強化政府權威,結束一九四五年以來意大利政府的跛腳鴨狀態,但公投失敗,新政府仍將是跛腳鴨政府。新政府想通過退出歐元區那樣激進的政策,幾乎是不可能。現任總理倫齊做不到的激進改革,民粹黨執政的新政府也注定難以推行。

體制僵化 誰也束手無策

在意大利現行的憲政體制下,促成一項變革很難,讓一項變革擱淺卻很易。如果民粹主義執政黨一意孤行,意大利精英階層可以用參眾兩院和憲法法院等手段,綑綁執政黨的方案,使其寸步難行。意大利這種虛轉空耗體制,專門用來對付有所作為的執政黨。因此,公投失敗後,意大利逐步退出歐元區,甚至引發歐元崩潰消失的概率並不大。

從某種意義上說,意大利政壇的現象是政治滯脹,誰都知道國家存在問題,誰都無法解決問題,政客們你方唱罷我登場,一個接一個上台,但面對僵化的體制,誰也束手無策,即便是史上最年輕的總理倫齊,也是被這個體制搞得遍體鱗傷,無奈敗退。

今次公投失敗,意大利失去了一個自我修復及療傷的機會,整個社會仍然在互相指摘聲中沉淪。意大利病了,歐洲病了,整個西方世界都是疾病叢生,整個國際形勢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,經濟危機、政治危機此起彼伏,等着革命風暴或者戰爭的來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