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恐愈反愈恐 巴國走向極端

巴基斯坦旁遮普省長塔西爾周二遇刺,國際一面倒譴責,但國內反應就複雜得多,喝采幾乎掩蓋哀悼聲音。槍手卡德里被捧為英雄,從回教學者形容他所作所為「令每個回教徒驕傲」,到群眾爭相向他灑下玫瑰花瓣和送出親吻,可見卡德里「深得人心」,他的瘋狂行為絕非孤立事件。阿富汗戰爭在十年前打響後,巴國成為美國最重要的反恐盟友,但似乎愈反愈恐,極端回教主義未見衰微,反而日益壯大。

如果卡德里之言屬實,塔西爾是由於推動修訂褻瀆先知法,惹來殺身之禍。塔西爾形容此法「黑暗」,淪為打壓少數派宗教人士的工具,兩個月前,他會晤觸犯此法被判死刑的女天主教徒比比,給她支持,並促請總統扎爾達里特赦比比,他一連串行動,引來保守派抗議,觸發「護法」示威,塔西爾曾接到死亡威脅,自言承受巨大壓力,結果,他成為褻瀆先知法的又一個受害人。但顯然,塔西爾之死,未能成為修例或廢法的驅動力,反而,褻瀆先知法變得更不可碰,巴國社會的包容性,愈見縮窄。

回教學者推崇槍手

塔西爾盟友和敵人截然不同的言行,反映極端主義已大佔上風。巴國五百名回教學者發表聲明,在推崇卡德里之餘,也公然警告記者、政治人物和知識分子,要從事件吸取教訓,不要悼念塔西爾。聲明說,「支持褻瀆者的人,也是褻瀆者」,這簡直就是恐嚇,可見其肆無忌憚。反之,塔西爾所屬的執政人民黨,卻沒有一人敢提暗殺肇因的褻瀆先知法,連他最知心的政治盟友扎爾達里,也含糊其詞,大談塔西爾被殺背後有一個大陰謀,就是破壞巴國的穩定。很明顯,扎爾達里避免激怒保守勢力,人民黨在執政盟友退出後,面臨倒台危機,他再起火頭,無異自取滅亡。

卡德里行兇,顯然並非當局形容的「個別事件」。在反恐戰下,巴國雖獲美國巨額經濟援助,但社會貧困情況未見改善,通脹連年飆升,加上美軍在西北部落地區的無人機轟炸行動,濫殺無辜,凡此種種,都有利極端回教主義擴散,與之相連的暴力也蔓延開去。專家認為,極端分子已滲透巴國保安部隊。卡德里的微笑,預示後繼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