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七公:副主席王岐山的主業與副業

十九大之後,卸任政治局常委的王岐山,出任國家副主席。其角色一直備受外界關注。國家副主席沒有法定的固定職權,通常是協助國家主席、代表國家處理一些外交事宜。可以說,外交是副主席的「主業」。王岐山出任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委員,是其在中央高層決策機構中唯一公開明確的職務,也就印證了這一點。其後,他又兼任中國紅十字會名譽會長,此乃是循例掛名之舉而已。

而從王岐山就任副主席之後的公開活動來看,外交的確是其工作重心。除了迎來送往的禮儀性活動,一些訪華的外國政要如新加坡總理李顯龍、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都曾點名拜會他。王岐山更數度在關鍵敏感時刻出訪,比如今年五月,在華為5G遭圍堵封殺之際,出訪巴基斯坦、德國、荷蘭等地;七月份又出訪蒙古。去年已經出訪俄羅斯、白羅斯、以色列、埃及、阿聯酋、新加坡等國。這與其擔任中紀委書記五年間從未走出國門相比,不啻霄壤。崗位角色切換之大,可見一斑。

但王岐山的角色不局限於對外事務,對內同樣不可小覷。近期,王岐山先後有兩次到地方視察。一次是六月中旬考察黑龍江,行程包括中俄邊民互市貿易區、中俄已解決領土爭議的黑瞎子島等地,明確要求構建「以對俄為重點的全方位開放新格局」,為中俄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充實新內涵。而六月上旬,國家主席習近平剛剛在訪俄時與普京敲定,將兩國關係升級到新時代,王岐山此舉帶有鮮明的落實部署任務;而王岐山七月出訪蒙古,亦與夯實中俄蒙三方合作有關。在中美貿易戰進入短兵相接之後,中國的大國外交和周邊外交都產生了新撬動。

主題視察 意義特殊

值得注意的是近期王岐山又視察廣東,考察文化遺產保護和文化產業發展,召開座談會,主題是文化自信,強調要在中華優秀傳統中,找到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思想、組織和制度資源。文化並非是副主席的分工執掌範圍,但依照法律,副主席可以受國家主席的委託,處理一些特定工作,類似於「使職差遣」。中共將在十月份召開十九屆四中全會,主題就是研究國家治理。王岐山在十九大退出政治局,並非本屆中央委員會的成員,故不會參加四中全會,但是此舉有為四中全會預熱的濃厚意味,亦可見其在高層中的特殊角色。

實際上,今年以來,王岐山在多個場合都強調了傳承歷史文化的重要性,在視察黑龍江時也強調「忘記歷史就意味着背叛」。從中紀委書記到國家副主席,他也參觀調研過眾多紅色景點。這與王岐山早年的學科背景、職業經歷和個人興趣有相當關係,但更加顯示了這項工作在國家全盤工作中的分量抬升。

而且,在香港局勢紛繁複雜、國際暗戰波譎雲詭之際,南下廣東強調文化自信,對於推動文化和國家認同,也有其特殊意義。這些國內的主題視察,可看作是國家副主席的「副業」,共同構成了其在高層權力圓桌邊的席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