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欄女接班人嘆日夜顛倒 難聘新血

【專案組報道】新年伊始,大家有沒有到油麻地果欄買新鮮生果,到親友處拜年(扌豆)利是?至今逾百年歷史的油麻地果欄,每當夜幕低垂,一般人的一天準備完結的時候,果欄內的人群才剛開始他們辛勤的一天。一輛又一輛的木頭車進進出出,一箱箱水果來來回回,工人在拭汗、在吆喝,這些都是屬於果欄的獨特節奏。

四十多歲的Alice是「志生果欄」第二代接班人,在果欄已經工作了十多年。其實在果欄幫手的,最初是Alice的妹妹,Alice就在外打拚。後來妹妹認為果欄的工作奪去了與朋友的相處時間,決定離開,在請不到人的情況下,Alice只好辭工接手家族生意。

曾只做批發 現散客增多

歷經兩代的水果店,見證着果欄的改變。昔日的果欄只佔新填地街一帶,窩打老道那邊是一條大坑渠,旁邊就是雞欄菜欄。這些景象,只屬於Alice的父輩。她坦言自己接手時已屬後期,未能親眼目睹變化。

「以前啲人邊敢入嚟果欄買生果,買一盒唔驚畀人鬧咩!」果欄從前只做批發生意,但現在就多了許多「散客」。這種轉變,亦變相把工作時間拉長,凌晨兩、三點批發時段固然「旺場」,惟在早上六時後,亦要繼續做零售。在大時大節如新年、中秋,更隨時要「踩」到下午兩、三點才收工。

正因工時如此苛刻,果欄一直難於請人,曾聘請年輕人幫手,但不夠一星期便已辭職,「寧願唔攞你嗰一星期人工,都唔會繼續做。」Alice指,果欄日夜顛倒的生活太難習慣。果欄工作要搬搬抬抬、捱更抵夜,人工又不算高,Alice作為果欄中人,對這些導致人手老化,缺乏新血的情況自然十分理解,「自己屋企就無得揀,如果打工又點會揀份咁辛苦?」那麼又是甚麼支撐着她,為果欄奉獻了十多年青春?

「我哋細個嘅時候,爸爸都係咁辛苦捱大我哋,又請唔到人,咪當報答爸爸對我哋嘅付出。」說到底,還是因為一份感情。這位第二代接班人笑說,果欄拿走了她和朋友們見面聚會的時間,換來與家人相處的機會,一切還是值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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