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入風雲:兩本小書

老虎媽媽蔡美兒所用的教養方法,簡單來說就是嚴厲管教。嚴厲管教是不是中國特有的教養方法呢?又是不是合於時宜呢?實在大有疑問。

中國古代如何教養子女,筆者不是歷史學家,無法下結論,就算考古也作用不大。因為一百年前已經結束帝王朝代,整個社會天翻地覆,再加上「五四」運動之後,中國文化也來了一次更新,教養是文化以及傳承的最重要一環,相信亦會有變化。

書櫃內有兩本小書,一本是林太乙寫的《林家次女》,一本是胡適寫的《四十自述》,都是以前買給女兒看的讀物。兩本都是自傳式作品,林太乙和胡適都是近代和現代名人,他們究竟在那個時代接受一些甚麼教育?

林太乙曾經是《讀者文摘》中文版總編輯,學問和文字功夫了得,其父親林語堂對她的教養,完全是自由放任型。《林家次女》最精彩的一段,是林語堂帶小時候的林太乙上歌廳、遞條子點那些風塵女子唱歌。不要說是在民初,就算在現時的香港,也是前衞兼自由。

林語堂曾放洋留學,自由尚有理由。反觀胡適幼年喪父,全憑近於文盲的母親撫養成人,母親對他也不特別約束,而且從不在人前責罰他,只在睡前召入房,向他講解當日行為得失;就算犯下大錯,胡適記得只是罰跪思過,或者被母親搣其手臂,僅此而已。

因此,講嚴厲,根本沒有必然性和普遍性。尤其是香港,薄責幾句,已經有離家出走,甚至是跳樓自殺的紀錄。美國住的是一層、兩層的大宅,門口是高速公路,可能還少了一層憂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