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世狂言:鳥籠政治罵人藝術

香港的高官政客,罵人都是粗言穢語,根本不懂梁實秋提倡的「罵人的藝術」。一九四五年十月,毛澤東從延安飛到重慶與蔣介石和談,其時他將詞作《沁園春‧雪》寫給柳亞子,吳祖光得知後將之發表於《新民報晚刊》,引起巨大反響。郭沫若、聶紺弩等唱和之外,擁蔣文人也步原韻大唱反調,其實是大罵毛澤東,因為罵得藝術,也就流傳下來。

其中有署名「老酸丁」者所寫;「萬里長征,八載兵侵,一意萍飄。憑延安內外,生靈草草;大江南北,禍水滔滔。襲擊國軍,坐收漁利,強向尊前共論高。媚晴日,願紅裝素裹,賣弄妖嬈。河山割據多嬌,忍驅使健兒又折腰。口笑開百合,略輸文采;數宗忘祖,自詡風騷。混世魔王,侈言解放,聚得猢猻着意雕。內亂苦,勸風流黨首,解甲今朝。」香港所謂「精英中的精英」,哪一個寫得出此類詩詞?「條條fing」、「狗噏」、「仆街」之類,全都低俗不堪。

文人互罵如何?一九二八年郭沫若罵魯迅:「他是資本主義以前的一個封建餘孽。資本主義對於社會主義是反革命,封建餘孽對於社會主義是二重性的反革命,魯迅是二重的反革命的人物……他是一位不得志的FASCIST(法西斯諦)!」魯迅也不示弱,回罵指郭沫若是「才子加珂羅茨基(流氓痞棍)」。據說胡適最文雅,但他說「魯迅狺狺攻擊我們」,「狺狺」是狗叫,由此可知,他還是出言不遜。他文中還有「最好閉起鳥嘴」、「推翻這鳥政府」的話。有人稱胡適為「青年導師」,魯迅就寫「尋甚麼烏煙瘴氣鳥導師」。由此可知,「鳥」也是罵語。香港民主黨以鴿子為標誌,我懷疑設計者是「無間道」,暗罵「鳥黨」也!香港立法會大樓像巨型鳥籠,說是實行「鳥籠政治」,真是「甚麼鳥都有」。高官議員互罵對我頗有好處,因為可以發揮成大笑話娛人娛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