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恒我訴:不再念香江

張智霖有一舊歌叫《每一分鐘都願能見你》,是我在美國讀書時最愛的歌曲之一,特別是那句:「日出了,晨早我已想你,然後再說我愛你,看着月曆等你」,林振強先生的歌詞實在道盡我的心聲。人在異鄉,每一分、每一秒都想念着的那個「你」,就是香港。

那段漂泊的日子,一想到要千里迢迢的跑到唐人埠,才能吃得一籠(不地道的)叉燒包、喝得一杯(不地道的)港式奶茶、買到一片張學友CD,便會想起方便的旺角和銅鑼灣;想到每晚只能看30分鐘的粵語新聞,便會想起香港的電台和電視台。當時我努力做兼職,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一放假便飛奔回來香港。

回流已接近20年,對香港的感情卻是愈來愈淡。

已經很久沒有踏進旺角和銅鑼灣,還有城中有名的大商場、旅遊景點,總覺得,那些地方不再屬於我們。

從前的我,即使到外地公幹,也要無時無刻地緊貼着香港的消息,無論睡在哪一間酒店,起床後的第一件事,必定是上網聽香港新聞或看香港報紙,留意着有甚麼大小事發生。

但最近幾次出埠,我最開心的,竟然是能夠短暫與香港「脫」,例如早前與太太到台灣,幾天行程中,我幾乎沒有看過香港新聞,亦盡量避免接觸香港的網站,原因就是不想影響放假的心情。

記得飛機着陸香港機場一刻,感覺就像將要返回監倉般;坐上的士,那位態度惡劣的司機令人討厭,他的瘋狂駕駛幾乎令我嘔吐;至於整個都市的感覺,都像烏煙瘴氣,令人窒息。回港後第一晚,我便發了一場噩夢。

我不再想念香港。

可能是香港變了,亦可能是我變了,但這都不再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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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偉恒•導演及電台主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