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等生活:柏林水浸時

天有不測之風雲,測到了的風雲亦不代表毋須應付。

歐洲暴雨成災,德國多處嚴重水浸,首都柏林亦不能幸免於難,我卻要在這時候飛往柏林,出發前一天鄭重地向柏林人請教:「你認為我要自攜水鞋嗎?」她說:「大概不必了,水浸已退卻,但還是要帶備防水的鞋,因為仍然會下雨。」

抵達柏林,一切尚好,除了機場部分位置的天花板出現滲漏情況,顯示了較早前連場暴雨的後遺症,柏林其餘地區均告回復正常,觀察不到曾經水浸的蛛絲馬迹,氣溫更飆升至攝氏35度,是柏林難得一見的炎熱,雨水消失汗水便湧出來。

兩日之後的晚上,忽然刮起大風兼暴雨。翌日早上從電視新聞所見,德國其他城鎮又出現水浸狀況,紀律部隊在進行疏導工作,廣大民眾在清理家居積水,有趣的是,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,鏡頭拍到時沒有太多愁雲慘霧,接受訪問時亦毫無呼天搶地,在片段中還看到有些居民暫停工作偷閒一刻帶着笑容輕鬆地聊天,若果手上拿着一杯啤酒,便跟在酒吧所見的光景無異。

據說,德國人面對水災,普遍都認為疏導比攔堵更好,在一些欠缺資源興建水利系統的小村,水浸更是難以避免,但大家明白到小小水浸等於疏導氾濫,生命沒受威脅,情緒才得以輕鬆。

河水與情緒,何嘗不是一樣?硬是攔堵,最終都會崩潰,釀成慘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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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俊偉•旅遊飲食寫作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