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出狂賢:女童、智者與的士

你隔鄰有一家人,跟他們不算相熟,但偶有交往。你知他們夫妻豪賭成性,不務正業,卻有一精乖伶俐的幼女,惹人憐愛。據了解,他們冷待女童,疏於照料,更不時虐打,你也聽過她的哭叫聲,心酸不已,更萌生過報警之念。可惜,有天放工,你發現樓下堆滿差人,原來女童被獨留家中時意外墮樓,送院搶救,生死未卜。

你怒火中燒,心想這麼好的小女孩被這不知所謂的父母糟蹋,累得命途坎坷。你更有衝動趕往醫院,一來想打探女童的狀況,二來想臭罵那父母一頓,三來欲向警方報料,指證他們虐兒的惡行。總之,出於同情心也好、正義感也好,你覺得挺身而出,是應有之義。

此時,路過有位貌似智者的人向你說:「請冷靜。我認為案情尚未確定,責成警方調查便可。而且,跟這家爛人應切割關係,與之綑綁自己的情緒,有害無益。再者,其他鄰居已在作證,是我就不會出聲。」

沒錯,你真的不了解案情,不像李旺陽案般「造假」得那麼明顯。當然,這家人的確很爛,跟他們發生甚麼轇轕隨時禍及自己。但為那個女童出頭,討個公道,你覺得只是出於良知和常理,沒想過要計算甚麼利益受損,或捲入此事後有甚麼惡果。可能,你摩拳擦掌的表現顯得有點激動,但有情緒不等於無思考,即使決定衝去醫院,也是個經衡量後認為良心凌駕一切其他利益考慮的決定。至於有別人代勞自己不必出手,你不能同意智者這自私的想法。

智者說罷行開,得意洋洋的繼續向其他街坊宣揚偉論,愈講愈亢奮。你心想還是不要理他好了,然後招招手,截了架的士趕往醫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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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博賢‧創作人及唱片監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