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恒我訴:愈鬧愈大

在電視前追看《天與地》的大結局時, 令筆者想起小學時的一件趣事。

話說當日老師要同學A背唐詩, 他說話一向陰聲細氣, 又正值「發育轉聲期」, 時常會不自覺地發生「走音」現象。他很陰柔地背出: 「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……」突然, 旁邊的同學B舉手兼大叫:「哦, 你講粗口!」

當時絕大部分同學也聽不到A背了甚麼出來, 但一聽到有人說「講粗口」,大家便乘機起哄,八卦如筆者的同學們紛紛問:「邊句粗口呀?」後來, 全班同學都知道,他是不小心地將「九」字說成了廣東話的粗口。小朋友無知,一聽到有人「講粗口」,大家便嘻嘻哈哈,班房內頓時失控。

老師叫告發人的同學B站起來,要他罰企,他一臉愕然:「為甚麼罰我?又不是我講粗口?」老師怒不可遏:「他只是無心之失, 你卻無中生有,將小事化大, 明明沒有人知道的事, 現在所有同學都知道了!」

在電台做直播時,偶然也會遇到嘉賓或聽眾無意地「爆粗」。作為主持人,我們不會煞有介事的問:「你做咩講粗口呀?」反而只會輕輕帶過,為的就是不想愈鬧愈大,令本來聽不到的人也聽到。

老實說,筆者和很多人一樣,只是一名天真的電視觀眾,喜歡看《天與地》,是因為其故事新鮮、人物刻畫深刻、音樂動聽,卻沒想過劇情有影射甚麼歷史事件或政治人物的成分。可是,一經有關當局高調封殺,人們反而開始發掘當中的蛛絲馬迹,然後「對號入座」,連對該歷史事件不太了解的觀眾,也「重新認識」了。如今小事化大,適得其反,更成了13億中國人的熱話。要問責的,該否是那位「同學B」,即有關當局呢?

導演及電台主持

劉偉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