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/09/20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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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談保復甦緩退市 G20徒具共識

國際貨幣基金組織(IMF)總裁卡恩表示,必先確保經濟復甦,才着手解決通脹升溫的問題。這番說話同聯儲局前主席格林斯潘,致力提防通脹的言論針鋒相對。反而同歐洲央行行長特里謝有不謀而合之處,特里謝認為即使經濟提早恢復增長,但仍有隨時再度收縮可能。然而卡恩的說法,比特里謝更有針對性含義。

卡恩的保復甦優先論,是建基於特里謝「再度收縮」的相同擔憂上,然而強調了政策取態,因而有更明顯的針對性。卡恩與格老不同在於,格老更多針對美國建言,而卡恩更多以在國基會其位,對全球建言。正如國基會的報告所指出,世界經濟在趨穩的同時,不同經濟體之間情況各異,有的情況較好,有的則仍很差,預計復甦將十分疲軟,亦即經濟復甦不平衡,是限制過早實施退市的主要原因。

值得注意的是,美國總統奧巴馬這邊廂在二十國(G20)峰會提出「可持續發展及平衡增長」,那邊廂聯儲局已部署退市步驟和行動時序。換言之,美國傾向依格老的觀點行動,而不是像卡恩所說的取態。所謂「平衡增長」理念,不表示美國欲努力扭轉全球復甦不平衡使其轉好,而是一根驅使像中國那樣貿盈龐大的經濟體,幫助美國平衡增長的大棒。

美國由於不希望其資產市場過度膨脹,有實施退市策略的強烈動機,亦有逆回購協議等不同工具握在手上,儘管毋須加息,仍可以鋪排退市。如果說,協調退市策略在G20流於空談,只能理解是美國等主流國家講一套、做一套所致,而像中國這樣的經濟體奉獻了順從或屈服的姿態。中國一再聲明保持寬鬆銀根的政策,卻容忍美國的「平衡增長」及自行鋪排退市,而不施加壓力,是「顧大局」還是無視風險?值得深思。

的確,G20共識似乎使中國嘗到甜頭:一是G20被定為G8升級版,增加了中國等在全球經濟治理平台的重要性;二是國基會中國的投票權將獲最大增幅,當中少不了美國的斡旋。如果這是美國的妥協或「恩賜」,那麼中國是否認為,可以同美國在「平衡增長」包裝下的貿易施壓扯平,對此甘之如飴?

事實上,G8升格為G20有助減輕美國單獨面對歐洲的壓力,而國基會增加中國投票權分量,無礙美國一票否決地位,同樣增加了利用中國等發展中經濟體,對歐周旋的餘地。顯見所給中國的「着數」,實在是美國謀私利下,順帶給予的「恩惠」,中國若無意識反制,勢成美國在國際棋局中可用的棋子。其實,G20框架之內利益紛繁,真的要達成共識並不易,而美歐也不會有了G20而廢棄G8。G20不過是危機當前,同舟共濟尚可一用的救生艇而已。

更實質的疑問是,G20達成的共識真的有約束力嗎?之前在G20,彼此高喊反對貿易保護主義,言猶在耳之際,美國即對華發起輪胎特保案,又啟動鋼管反傾銷等明顯單方面的貿易爭端。可見G20這個議事堂在美歐全球治理概念裏,不過是誘導、驅使發展中經濟體的場所,不符合自身利益的共同結論,肯定置之不理。卡恩煞有其事提出先保復甦論,足見存在有些國家就退市自行其事的傾向,情況猶如一場殊死戰中,「你頂住、我先撤」的逃避自保,難道不值得中國警惕嗎?